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斫取青光写楚辞—孟红梅小说《雄鸡一声天下白》读后龙8国际娱乐网址

发表时间: 2018-12-28  分类:艺评  字数:2541  阅读: 846  评论:0条 推荐:4星

  欣闻老乡孟红梅的小说《雄鸡一声天下白》获得河南省第九届精神文明建设“五个一”工程奖,不胜感慨,举起这篇年初写下的短文,以示敬意和祝贺!谢谢红梅,谢谢李贺!  斫取青光写楚辞  —孟红梅小说《雄鸡
 

  欣闻老乡孟红梅的小说《雄鸡一声天下白》获得河南省第九届精神文明建设“五个一”工程奖,不胜感慨,举起这篇年初写下的短文,以示敬意和祝贺!谢谢红梅,谢谢李贺!

  

斫取青光写楚辞

  —孟红梅小说《雄鸡一声天下白》读后


  孟红梅写李贺传记小说《雄鸡一声天下白》,是从那一园翠竹开始的。这是所有想走近李贺的人都绕不过去的一个园子。“露压烟啼千万枝”的茂竹修林被李贺拿去“斫取青光写楚辞”,从大唐雄风深处一直绿到当今。情和恨都在古竹老梢上凝成了碧云。这园子在洛阳城西60公里处的宜阳县三乡镇。这里是李贺的出生和葬身之地,唐时称福昌县昌谷,位于西京长安和东都洛阳之间的官道上。当时,福昌境内有驿站五、六处,其中最繁华的三乡驿就在园子旁边。这里商贾云集、英豪出没、文人墨客更是络绎不绝。唐玄宗曾在此遥望对岸女几山(花果山),依据云蒸霞蔚的仙境和自己的想象谱就了千古绝响《霓裳羽衣曲》。唐朝时的三乡是一个大窗口,大平台。

  这儿,天生了一个李贺。清亮的连昌河冲积出宽大的谷地——昌谷,桑竹连天,清泉遍地。站在坡上抬眼就能望见洛神凌波起舞的洛河和荒草凄凄的连昌宫。这儿就是李贺的家园,也是我和红梅的家乡。

  李贺以绮丽峻拔的诗歌为自己赢得了“诗鬼”的美名,在浩瀚的唐诗海空里亮起了一盏明灯。

  喜爱李贺的人,不能不一次次走近这繁茂的园子,并试图由此走近李贺。

  红梅奋力起步,以十年之功,厚积薄发,完成了50万字的李贺传记小说《雄鸡一声天下白》。她从李贺遗留下来的二百余首诗歌切入,引领大家沿着乱红的阡陌和高翔的诗意,一步步走近李贺。

  小说已经面世几个月了,红梅说自己走不出来,仍旧疼痛、恍惚,飘荡。

  李贺诗歌瑰丽神秘,但难免艰涩。记不清多少时日了,我在李贺的诗篇里左右突围,仍是冲不出重重雾霾。

  拿到《雄鸡一声天下白》,急忙打开。竹影婆娑,长风短歌,稻香麦黄,阡陌飞红。昌谷俚语亲如炊烟,风华牡丹绝世而立。连昌宫灯火明灭,洛河水波光滟潋。洛阳城酒诗辉映,铜驼悲切。蹁跹少年意气风发,壮志凌云:“男儿何不带吴钩,收取关山五十州”。当时,藩镇叛乱此伏彼起,17岁的李贺以一首《雁门太守行》:“黑云压城城欲摧,甲光向日金鳞开。角声满天秋色里,塞上燕脂凝夜紫。半卷红旗临易水,霜重鼓寒声不起。报君黄金台上意,提携玉龙为君死。”赢得韩愈赏识,诗名大振。李贺为唐宗室郑王李亮的后裔,与皇族关系已较疏远。其父晋肃官位很低,家境也不富裕。他“细瘦通眉,长指爪”,童年即能词章,15、16岁,以工乐府诗与先辈李益齐名。如今又得韩愈垂爱,似乎该一路春风,得意人生了。

  聪慧孤傲的李长吉被自己的诗名耸入云端,又被重重摔到地面。王室血脉、盖世才华也抵不过嫉才者的谗言。20岁时,终因牵强的理由——父名“晋肃”犯讳之累,以河南府试第一的成绩,被取消殿试资格,无缘仕途。虽有大家韩愈力荐,吏部侍郎权德舆相助,张彻、张籍、贾岛、皇浦湜等朋友共勉,最终只是做了个主持朝会、祭祀和巡陵等仪式的九品奉礼郎。他在《致酒行》里写道:“ 主父西游困不归,家人折断门前柳。吾闻马周昔作新丰客,天荒地老无人识。空将笺上两行书,直犯龙颜请恩泽。我有迷魂招不得,雄鸡一声天下白。少年心事当拏云,谁念幽寒坐呜呃。”

  李贺为官三年,阅进沧桑,更加消沉。此时的诗,荒凉飘渺,多次触及死亡主题,最终借口有病辞职归乡。期间出昌谷、走襄阳,经江陵、庐山,入洞庭,过长沙,先后到达金陵、嘉兴、吴兴等地。写了不少吟颂江南风物的诗,平缓了心中郁气。

  回归故乡昌谷,李贺的灵魂得到短暂休息。他以最后的温情和悲愤写下了展现故乡风物的《南园十三首》。其一:“花枝草蔓眼中开,小白长红越女腮。可怜日暮嫣香落,嫁与春风不用媒。”其六:“寻章摘句老雕虫,晓月当帘挂玉弓。不见年年辽海上,文章何处哭秋风?”他似乎是在为自己写挽歌。

  不久,李贺在给了他无限诗情的翠竹怀抱中“天荒地老无人识”,抑郁而死,年仅27岁。

  灰飞烟灭,昌谷依旧,翠竹依旧。

  李贺这盏灯灭了,但他的诗歌一直亮着!

  红梅以女性少有的冷静、大气铺陈开来,用散文甚至诗的语言优雅地述说,娓娓道来,连悲苦、伤痛、灾害、战乱、死亡都展现得优雅而从容!

  顺着她的引领,从昌谷一支新笋、一朵桃花、一条小溪出发,不知不觉中,我们就跟李贺一起捡起了满野的诗句,就跟他一路颠簸,东到洛阳、西至长安,南下吴越,上接苍天,下近鬼神。那只盛诗的锦囊满满地在一匹矮马背上摇晃。但是,这些诗篇之间、诗句之间留白太大,而红梅就搬来了一块块优美的石头,或者一把木质的梯子,使我们缓缓地接近一段辉煌凄丽的历史、一颗诗人丰盈、饱满的心灵。阅读成了渐次深入,隐隐地疼痛、升腾,已致恍惚,飘荡。

  我懂得了红梅的深陷。

  李贺没有后人,故居也荡然无存,那些翠竹替他绿着。他高高地坐在云端。他诗歌的光芒层层绽放,使我们自然而然地就仰望到了“诗鬼”的高度。鬼魅、神仙似乎都真实可爱起来。衣袂飘飘,双眼含恨的李贺仿佛在我们眼前呕尽心血、气若游丝、倒在一堆诗稿中,而这留下的240首诗歌也越来越透亮。红梅所做的是努力吹开覆盖在它门身上的尘埃,替我们从诗歌里复活李贺,给家乡找回她的儿子。

  当然,李贺从来就没有离开家乡,只是被埋得太深。

  细细地读完《雄鸡一声天下白》,久久不能下笔,和红梅一样陷在其中难以自拔。

  挥之不去的诗句:“斫取青光写楚辞,腻香春粉黑离离  无情有恨何人见,露压烟啼千万枝。”昌谷春笋般迎风而起。

  2011.1.27初稿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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